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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科技伦理治理需要遵循相关原则

来源:中国教育信息化网
作者:李志民

  科技伦理是指在科技创新活动中人与社会、人与自然和人与人关系的思想与行为准则,它规定了科技工作者及其共同体应恪守的价值观念、社会责任和行为规范,是科技事业健康发展和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重要保障。科技伦理规范实质上是观念和道德的规范,就是从观念和道德层面上规范人们从事科技活动的行为准则,其核心问题是使之不损害人类的生存条件(环境)和生命健康,保障人类的切身利益,促进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突飞猛进,科学研究范式正在发生深刻变革,科学技术和经济社会发展加速渗透融合,尤其是前沿科学领域中产生了一系列新兴方向,例如基因工程、人工智能、3D打印、新材料、增强现实等,在给人类带来便利和福祉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伦理风险。

  科学技术本身是没有善恶之分的,它更像是智人最初打磨出的那件石质工具,最终成为现代文明发展的根基。但人类对于利益的贪婪,对名誉的渴望,资本对利益的追逐等因素却可能使得某些科研工作者利令智昏,无视伦理而进行疯狂的试验,前两年南方某大学某副教授利用CRISPR实验造出携带双重突变的基因双胞胎婴儿事件就是典型的例证。类似的行为不但挑战着人类的伦理底线和价值尺度,更可怕的是,对于技术的滥用将会造成不可逆的重大灾难,甚至完全摧毁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与社会秩序。

  加强科技伦理治理必须成为全球和科学共同体的共识,推动科技伦理要求贯穿科学研究、技术开发等科技活动全过程,覆盖科技创新的各个领域。同时,科技伦理治理离不开基本伦理原则的遵循以及深入构建,在科学研究的实践中,这些伦理原则主要体现在:诚实与守信原则、自由与约束原则、自主与责任原则、公正与关怀原则、公开与保密原则、无畏与审慎原则等。

  一、诚实与守信原则

  科学是以诚实为基础的事业,科学知识的获取和交流都是以科研人员的诚信为基础的,学术不端行为对科学的伤害是难以估量。

  科研人员要坚持诚实和守信的原则。诚实原则是指科研人员应坚持科研的客观性,杜绝蓄意捏造研究成果、故意隐瞒他人成果,及对成果的曲解等;守信原则是指在学术共同体内,应该采用公平的资源竞争、可靠的项目承诺、合理的成果与荣誉分享,及无不端的学术积累等。诚实与守信要经得起时间考验。

  诚实原则和守信原则的具体表现为,从事科研工作的人要做好四个交代:一是对前人的交代,你的工作是如何在前人的基础上发展的,主要进展是什么;二是对后人的交代,你的研究发现或结果是什么,今后的研究方向是什么;三是对自己内心的交代,你的研究对人类有价值么;四是对同行的交代,数据真实、结论可靠,同行可放心参考引用。

  科研人员要弘扬求真务实的科学精神,加强科学道德建设,践行诚信文化,抵制不良风气的侵蚀。要开展学术批评与学术争论,保障不同学术观点的公开表达和充分讨论,共同营造求真求实、平等争鸣、鼓励探索、宽容失败的良好学术环境。

  二、自由与约束原则

  从科技发展史来看,科学研究的自由是近代以来科学能够成为改变世界的重要工具并成为现代人类生存范式的关键。对科技本身的发展,也是最重要的先决条件之一。

  我国宪法第47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进行科学研究、文学艺术创作和其他文化活动的自由。”,科学研究自由不仅仅是科研人员的自由,而是我国宪法设定的公民基本自由之一。 科学研究自由的第一要求被解释为“国家不对任何科学问题设置禁区”。换言之,为探寻知识、追求真理所进行的科学研究活动是没有边界的。

  科学研究自由包括科研思想的自由和科研行为的自由,自主、 能动地探索已知和未知世界的自由。

  但是,自由不是绝对的,科学研究自由也只是相对的自由。它受着自然的约束,受着历史发展阶段的约束,当然,它也受着社会道德、伦理和法律等行为规范的约束,必须遵循国家政策、法律法规、道德伦理的基本规定和要求。

  三、自主与责任原则

  自主的概念一般应用于人类(当前也有人工智能自主的概念,不在该文讨论范围之内),指的是“个人根据自己的理智推断和动机欲望主宰自己生活的能力,而这些理智推理和动机欲望都不是操控性和歪曲性的外部力量的产物”。自主的概念有两层含义:一是自我管理,另外一个意思为自我立法。

  对于人类来说,自主选择所遵循的“权威”即“自我”。能动者必须认同他自己的决定,必须由他自己的决定而非其他权力促使他行动。一旦涉及自我认定,能动者就必须遵循一套完整的价值观念,来区分什么是“我”想要的,这就意味着人的自主与道德判断息息相关。

  能否自主与外部环境息息相关。

  在科学研究的实践中,自主原则主要体现在减少对科研人员条条框框的限制,给予适当的经费、试验环境等方面的资源,可以进行相关的研究。而责任原则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合理规划科研方向,充分利用资源,不贪婪,不浪费,有节制的完成科研并取得成果;另一个方面是对研究方向要有清醒的认识,具备强烈的责任感、科学精神和道德操守,遵循科学伦理和社会规范进行技术创新和成果转化。同时,在涉及到人或动物时,要保护其他利益攸关者,保护人类未来的利益,还要要保护环境不受污染、破坏和侵蚀,等等。

  四、公正与关怀原则

  公正原则主张科研人员、科研机构和政府应该致力于知识的公平生产、传播和使用。比如,科技工作者在科研立项、成果评审、课题验收和申报奖励等活动中,应当本着对社会负责的科学态度,遵循客观、公平、公正的原则,如实反映研究水平。在科技成果相关的评价活动中,必须坚持客观标准,避免主观随意。评价结论要在充分的国内外对比数据或者相关证明材料基础上,对评价对象的科学、技术和经济内涵进行全面分析,不得滥用“国内首创”、“国际领先”、“填补空白”等难以验证的抽象语句。不得以不道德或非法手段诋毁竞争对手的科研工作。对用不正当手段拔高或者贬低他人成果水平,以及不认真负责、不实事求是、在评价结论中弄虚作假等行为,应当坚决制止。

  关怀原则主张在科技发展中,应该对处于相对不利地位者予以补偿性的关照。科学技术的持续进步特别是重大的科技革命,不断地丰富和深化着人们对客观世界的认识, 更新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前景并为之提供几乎无所不能的强大手段, 塑造和重塑着人们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在这个过程中,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和鸿沟不是缩小了,而是在快速的扩大着,这就要求科研活动要倾注人文关怀和人本思想,尽力弥合这样的状况。比如智能时代老年人正在大范围的落伍,甚至连去银行取钱都因为不会使用ATM机而左右为难,疫情防控期间不会使用健康码等,科技要关怀弱势群体。

  五、公开与保密原则

  公开原则一般可以分为两个维度,一个维度是科学技术所产生的科研成果应该向全球公开,造福全人类;另一个维度是在科学共同体的科研评价过程中应该本着公开公正的做法,这是防止科研人员违反科研诚信、损害受试者和消费者身心健康或利益等不端行为的最好办法,也是预防违反伦理规范和法律规定的有效办法。科技活动应建立利益相关方和社会公众的合理参与机制,及涉及重大、敏感伦理问题的科技活动的披露机制。公布科技活动相关信息时应提高透明度,做到客观真实。

  科研活动中涉及大量国家基础信息和关键核心技术,直接关系到国家安全以及行业发展,极易引发政治风险、商业风险和技术风险。我国的《科学技术保密规定》规定,国家科学技术秘密,是指科学技术规划、计划、项目及成果中,关系国家安全和利益,依照法定程序确定,在一定时间内只限一定范围的人员知悉的事项。科学技术保密工作坚持积极防范、突出重点、依法管理的方针,既保障国家科学技术秘密安全,又促进科学技术发展。科学技术保密工作应当与科学技术管理工作相结合,同步规划、部署、落实、检查、总结和考核,实行全程管理。

  六、无畏与审慎原则

  科学研究是对自然真理的探索,无畏就是不畏权威、不避艰险、不怕失败。要坚持独立思辨、理性质疑,大胆假设、认真求证,不迷信学术权威。敢于提出新理论、开辟新领域、探寻新路径,不畏挫折、敢于试错,在独创独有上下功夫,在解决受制于人的重大瓶颈问题上强化担当作为。

  审慎原则是对科学应用的务实态度。科研成果的取得及其社会认可,往往代表着荣誉的利益,这就很难保证科学家不会放松科学原则要求而违规;科研成果的社会化往往企业利益相连,人性贪婪,企业逐利时难免会有危害;由于科研的未知性因素和危险的发现难度及时间跨度过大,即使科学家和企业都秉承道德原则,也很难保证科研成果的潜在危害。科技工作者应该遵循审慎原则,尽量减少科技的误用与滥用,规避风险寻求更大的安全性。

  近代以来,科学研究由于越来越多被军事、商业利益相裹挟,科研伦理面临着更加复杂的局面。这也就要求广大科研人员要自身判断研究的价值与走向,不选择有可能被利用作恶的研究方向,而是要选择会对人类益处多多的方向。科研人员要遵守科研伦理原则。科技是推动社会发展的第一生产力,也是建设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重要社会实践行为,承担着社会责任和道德责任。从这点来说,在科技活动中遵守伦理规范是社会发展的需要,一切不符合伦理道德的科技活动必将遭到人们的异议、反对,被送上道德法庭甚至受到法律的制裁。

  (2021-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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